中國人大代表在美政治捐款風波繼續發酵 美國媒體多有關注

2【博聞社】中國全國人大代表王文良在美國給維吉尼亞州州長麥考利夫捐款12萬美元和克林頓基金會捐款200萬美元引起的爭議還在發酵。王文良這位中國名義上的最高立法機構成員因而跟美國的政治產生了糾葛。

美國紐約每日郵報5月29日報道:“(聯邦)司法部對民主黨前全國委員會主席、維吉尼亞州州長麥考利夫的調查就像是等待發作的寨卡病毒,有可能把克林頓基金會可疑的交易抖落到難堪的光天化日下。

“麥考利夫因他跟中國商人王文良的關係正在受到調查。2013年,他邀請王文良到克林頓的住宅參加一次籌款會。不久之後,王文良的公司就承諾給克林頓基金會200萬美元。”

麥考利夫表示,王文良是美國永久居民,因此他接受來自王的競選款沒有任何違法可言,美國媒體有關他和王文良的報道是不公平的。

與此同時,克林頓基金則會自成立以來一直爭議不斷。克林頓基金會作為一個慈善組織為何爭議不斷?英國《經濟學人》雜誌有一個扼要的解釋:“問題是,一個由(美國)前總統和一個希望在今年年底到來時當選(美國)總統的人領導的基金會可能看上去會容易有利益衝突的問題。克林頓基金會籌款力如此強大的一個原因是,捐款者看來是希望通過捐錢在政界上層獲得影響力。”

在美國,王文良究竟獲得了什麼影響力,或者要獲得什麼影響力,這一點正在受到美國媒體的關注。

在中國,日林集團和丹東港集團的老總王文良的影響力似乎是毫無疑問的。這也受到美國媒體的注意。

美國媒體在有關報道中普遍指出,王文良的建築公司是中國駐美國大使館的建築承包商。如果沒有過硬的政治背景,或者不能被中國當局認為在政治上絕對可靠的公司不可能獲得這種建築承包工程。此外,王文良的丹東港集團公司還控制着中國最北邊的深水港丹東港。

在另一方面,作為中國全國人大代表,王文良在遼寧丹東的影響力似乎大得驚人。批評者說,王文良在丹東的影響力如此之大,以致於丹東市政府和司法當局事實上成為王文良的辦事機構;王文良行賄中共丹東市委前副書記、丹東市市長,然後以不到估價八分之一的價格將丹東港收入囊中,由此獲得一大財源;王文良再通過丹東司法部門將與他有商業糾紛、對他的人大代表資格和他獲取丹東港的手段提出質疑的美籍商人胡銘抓捕判刑。

更令眾多批評者感到不安的是,在胡銘被王文良的兩個公司(日林集團和帕斯特公司)以“挪用資金”和“職務侵佔”的罪名告上法庭、受審、判刑之後,胡銘的兩名律師也被抓捕,為胡銘辯護的一連串的人也被抓捕,並被以各種罪名受審。

在因受胡銘牽連被抓被審的人當中,美國之音先前報道過胡銘的辯護律師朱平的離奇案件。朱平是北京的律師,2016年1月中旬在遼寧大連市出差期間被身份不明的人綁架到丹東。丹東檢察機關不遵守中國的刑事訴訟法,省略公安機關的立案程序,直接對朱平提出起訴,罪名是在胡銘案中涉嫌妨害作證。朱平的辯護人認為丹東市司法當局違規違法辦案,因此提出抗議,並指出按照中國現行刑事訴訟法的規定,朱平作為辯護人,如果涉嫌犯罪,這種案子也不應當由丹東偵查機關辦理,而應該由異地偵查機關辦理。刑訴法的這種規定是為了避免偵查機關對辯護律師進行打擊報復。但丹東法院不理會刑事訴訟法的規定,不理會朱平辯護律師的抗議,堅持接受丹東檢察機關的違規起訴,堅持在丹東審判朱平。

對於胡銘案的知情者來說,劉煒的案件又是另一種離奇。

劉煒先前擔任屬於王文良的帕斯特公司的副總經理。在帕斯特公司狀告胡銘挪用資金罪之後,劉煒提出證明說,按照帕斯特公司的財務規程,胡銘在帕斯特公司根本就沒有被指控的那種挪用資金的權力,所謂的挪用資金罪不成立。

劉煒為胡銘提供無罪證明,因而被認為是讓王文良不滿意。結果,劉煒被控犯有妨害作證罪。知情人告訴美國之音說,丹東振興區法院在審理胡銘和劉煒案時的做法不合常規;既然法院認為劉煒以及他人的有關證詞是虛假不實的,那真實情況究竟是什麼?只有弄清真實情況,才能做出真實與虛假的區分,而真實情況其實很容易查清,只要從有關單據的審批簽字和及其附屬的簽字理由上就可以弄清楚。但丹東法院拒絕查證基本事實,也拒絕辯護人質證帕斯特公司的任何證人,而是全部採信王文良控制下的帕斯特公司提供的一面之詞,對被告及其辯護人提出的問題一概置之不理。

除此之外,在劉煒為胡銘辯護之後,帕斯特公司還指控他犯有詐騙罪。丹東振興區檢察院的起訴書說,劉煒“多次報銷與該公司業務無關的個人費用共計人民幣76492.23元”。知情者說,那些費用是帕斯特公司在成立之初用於跑業務的汽車不夠用,要求劉煒將私車用於公司業務,並承諾給劉煒報銷相應的費用。有關情況知情人都在,查證清楚並不困難,但丹東法院拒絕准許劉煒的辯護人進行證人質證。

受到如此控告和審判,劉煒感到悲憤無奈。他在庭審最後陳述時引用南宋詩人陸遊的詩句“王師北定中原日,家祭無忘告乃翁”來表達自己的心情,許多在場的人為之動容。劉煒的支持者對美國之音說,劉煒的意思是,他(劉煒)相信事實真相終將大白於天下,公平正義終將得勝,但不知會在哪個猴年馬月,屆時恐怕他就見不到他80多歲的老父親了。

了解王文良和胡銘糾葛案的知情者說,王文良的策略是通過不斷追加起訴,把胡銘及辯護者控制在自己操作方便的丹東。

已經被判刑13年半的胡銘至今依然被關押在丹東看守所中,而不是被送交遼寧司法機關關押外籍服刑者的瀋陽或其它地方的監獄,其原因是每次他被判刑之後,總是在應當送交監獄之前又受到丹東檢察機關根據王文良公司的控告而追加新的起訴和法院審判。

按照中國的《監獄法》,法院判處某人有期徒刑之後要將執行通知書、判決書送達羈押被判刑者的公安機關,公安機關應當自收到通知書、判決書之日起一個月內將被判刑的人送交監獄執行刑罰。

然而,2014年4月,胡銘被判刑7年,就在他應該被送往監獄服刑之前,丹東檢查機關突然再提出追加起訴。追加起訴的案子於2015年9月判決,胡銘被加刑6年半。然而他還是沒有被送往監獄,因為在2015年12月,檢察機關再次追加起訴。這次起訴的案子的庭審在今年5月下旬結束,但是尚未做出判決。不知道這一次胡銘是否可以離開丹東的拘留所,前往監獄服刑。

了解胡銘案的知情人對美國之音說,王文良之所以要想方設法務必將胡銘扣留在丹東,是因為胡銘只要在丹東,他就可以操控胡銘案(如根據胡銘的申訴反覆對胡銘提出追加起訴);但假如胡銘離開了丹東到了其他地方(如瀋陽),他(王文良)就有可能失控,因為屆時胡銘提出申訴的渠道將與在丹東的不同。

現在還不清楚胡銘從被引誘到丹東被抓捕、起訴直到判刑之後連續受到起訴、一直離不開丹東,這是否跟王文良有這方面的擔心有關。

截至目前,與胡銘案有關的被抓捕的人和判刑的人全部被關押在丹東公安局看守所。

與此同時,批評者說,胡銘在丹東可以被王文良控制的公司如此得心應手地控告、丹東司法部門如此配合,對胡銘起訴、判刑、再追訴、再判刑、申訴、再加刑、再接二連三地提出追訴,胡銘的辯護者可以如此順利地一個個受到法律制裁,王文良在丹東的影響力之大由此可見一斑。

先前為胡銘抱不平的網絡作家梁石川(梁東強)曾發表文章,對丹東的司法系統提出強烈的批評:“丹東法院儼然成了王文良整人的利器和工具。正如胡銘的主審法官陶占華親口說的:‘歷史的經驗值得記取,王文良想整誰就整誰,之前已經有好幾個王文良給他的仇人治罪的先例。’又說:‘在丹東沒有王文良辦不成的事兒,他想怎麼辦就怎麼辦。’”

丹東檢察機關由此對梁石川提出起訴,其罪名是誹謗。但在外界一般人看來,梁石川的這些話顯然是大致不錯的事實陳述。截至目前,與王文良有過節的胡銘案除了導致胡銘被審和判刑之外,還導致其他9人受到起訴,其中包括胡銘的兩位辯護律師。

美國之音記者試圖與王文良取得聯繫,聽取他對相關事實的說法和陳述,但始終未能取得聯繫。王文良的日林集團辦公室一位工作人員告訴美國之音記者,王文良出差了,何時走的,何時回來她一概不知。

王文良的丹東港集團的工作人員也對美國之音記者說,該集團的法定聯繫人出差了。何時走的,何時回來她一概不知。

中國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的中國人大網有關王文良的信息(網站截圖)
中國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的中國人大網有關王文良的信息(網站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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