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G「裸貸」信息泄露引爆大陸網路 掠奪式借貸後患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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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G裸貸信息泄露。

【博聞社】中國大陸以女大學生群體為主的用裸照換取貸款事件,在今年早些時候已見報道,近日,高達10個G的「裸貸」照片和視頻資料流出,再次成為內地輿論關注焦點。據統計,此次信息泄露涉及161位女性,年齡段集中於17歲到23歲之間,其身份證、學生證、學信網賬號密碼等信息、親朋好友聯繫方式等隱私,均曝光於公眾視野之下。探查這種借貸方式背後根源,會發現它絕非簡單的民間借貸交易範疇可以囊括。

國外有評論者認為中國的「裸貸」是「色情報復」的擴大化。所謂「色情報復」,指的是未經他人允許,將其裸照或者不雅視頻公布到網路上,對其進行報復或者敲詐 勒索,多發生在分手的情侶之間(不限於情侶之間)。這種惡意散播私密影像的行為在互聯網時代趨於泛濫,一旦泄露發生,受害者可能遭受到嚴重的身心傷害,目 前各國非常重視打擊「網路色情報復」。在中國,分手伴侶之間進行「色情報復」通常以侮辱罪來定罪,一般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剝奪政治權 利」。而對於「裸貸」這種明顯的「色情報復」,也已有法律界人士認為出借方構成「侮辱罪」。

據陸媒統計,此次10G資料共計有28人學校信息被泄露,涉及25所院校,來自河南與江蘇院校最多,分別有3所。師範學校和醫學高等專科學校成了這次信息泄露的「重災區」,其中單安陽師範學院就有3人。此外,從流出的QQ聊天截圖來看,放貸者鼓勵「裸貸」女性自瀆來獲取貸款,以及以「肉償」方式來還清欠款

年齡最大者47歲

在161位女性借款人中,146位的籍貫信息被泄露。從具體所屬的市縣來看,絕大多數借款人籍貫為三四線城市,且居住地在農村的較多,籍貫地為北上廣一線城市的人數僅為7人,不超過總數的5%。

在 161人中,144人的年齡信息被泄露。其中,最年輕的有4位為1999年生人,最年長的有一位竟然是1969年生人,籍貫河南,在去年的時候曾經被當地 法院列為失信被執行人。「裸貸者」最集中的出生時間是1993年到1997年之間,大部分還處於大學時段,這部分共計91人,佔比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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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貸」聊天記錄。

涉及25所院校

涉及的25所院校中,有3所為民辦院校,10所為高職或專科院校,剩餘多為地方普通本科院校。從院校所在地來看,來 自河南的院校有3所,共有6名學生;來自江蘇的院校也有3所,共3名學生。師範學校和醫學高等專科學校成了「重災區」,其中單安陽師範學院就有3人。

除了在校大學生之外,打裸條的還有一些已經畢業工作的女性,部分從事酒店服務工作和美妝銷售,有些甚至還有配偶。

從借條本身來看,26人借款金額被泄露,最高的是2.3萬元,最低的是1000元,多數人的借款金額在2000元到6000元之間,這部分人佔比 38.5%。而從借款期限來看,被泄露的24條記錄中,最長的是9個月,最短的為5周。其中,5人借款期限為2周,5人為1個月,4人為1周。可以說大多 數人都是短期應急借款。從利息來看,最高的為每周收取本金15%的利息,還有人2個月被收取本金100%的利息,遠遠高出年化24%以內的法律保護的民間 借貸利率規定。

借貸者聯繫方式被泄漏

而逾期費用更為高昂。有些借條顯示,逾期一天按照本金的20%收取費用,逾期超過3天按本金的30%收取,超過7天直接交給催收人員。還有一名借款金額為1300元的在校生,約定的借款期限僅有一周,簽下借條稱,一旦逾期,每天自願上交本金5%的服務費。

從 聯繫方式泄露的情況來看,161人中49人的個人手機號碼被泄露,但媒體此前嘗試聯繫,均顯示停機或關機,無法聯絡上。此外,40人的親友聯繫方式被泄 露。放貸人要求借款人提供的信息覆蓋了其整個「朋友圈」,學生的父母、輔導員、室友聯繫方式,甚至是班級QQ、微信、飛信群號碼。放貸人與借款人規定,如 果逾期3天不主動說明情況,將採取措施在各大社交網站、學校網站、朋友圈進行曝光個人信息,並通知父母與學校相關同學、老師。

除 此之外,還要提供身份證正反照片、學生證信息頁、註冊頁封面、班級群截圖、手持身份證照片、手持學生證照片、芝麻分截圖和學信網截圖,有些學生甚至提供了 近三個月的電話播出和接聽的詳細清單。有一位已經工作的女性除了上述資料之外,還提供了房產證、住房公積金查詢單、銀行流水、醫保卡號、戶口本、結婚證等 複印件電子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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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台聲明。

放貸者鼓勵女性自瀆及「肉償」

值得注意的是,161人中僅9人沒有拍攝手持身份證裸照,此外92人自拍的不雅視頻被泄露,其中6人被標記為「肉償」。

根據10G資料中的QQ截圖,有人向學生推薦貸款時會詢問是想要網貸還是私貸,「網貸是通過平台弄個一點錢,私貸就是需要面簽的」。當一位女生表示已經在借貸寶有過一次逾期記錄時,放貸者並不以為意,還表示「裸貸」可以繼續進行:「這樣就不能走網貸了,你可以去借私貸。」

要 求提供裸條的放款人的頭像一般為女性,這降低了女大學生的防備心。在一段QQ聊天中,有個放貸者直接承認頭像不是本人,並多次語言輕佻,在接收到女大學生 私密自拍的視頻後表示:「你撩到我是要對我負責的」。並在談話中多次帶有性隱喻,而有些女性竟也同樣以色情內容加以回復。

這些放款人經常指出女大學生的照片「不合格」,要求提供暴露更多隱私部位並進行自瀆,稱這是為了「方便審核」,並勸說道:「這是為了大家都有保障,以防逾期不還」。

當借款人詢問照片會不會無辜泄露時,對方表示:「只有逾期不還的才會泄露」。再詢問逾期有什麼補救辦法時,放貸人甚至直截了當地表示:「不能還款提前通知我們,可以裸聊,可以直接肉償抵債。」

值得注意的是,大部分「裸貸」女性都被要求上交3-5張生活照,從生活照中看來,基本衣著光鮮,不少對妝容非常在意,看不出生活困窘的跡象。在面對鏡頭拍攝的時候,有些女性甚至採用柔光自拍,或者刻意擺好角度,少數甚至嘴角露出微笑,甚至手勢比「V」。

在這10G的文件夾中,不少女性會被標記為「漂亮」,這也使得她們更加暴露於觀看者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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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貸款在中國高校「方興未艾」。

不止是民間借貸

令人不解的是,這些隱私信息全都由女大學生自己提供,以作為貸款的抵押。而曝光的聊天記錄顯示,這些女生竟十分配合放貸者的「指令」。有人據此稱,「裸貸」是你情我願,女生借錢逾期不還導致信息泄露是咎由自取。

貌似兩廂情願並不能成為「裸貸」合法的理由,它也絕非簡單的民間借貸交易。

首先,高利息借貸本身不合法。據報道,「裸貸」的利息率極高,周利率就能達到30%,有女生就因為掉入「利滾利」的坑裡,500元滾出5萬元。相關司法解釋規定,民間借貸年利率不得超過36%,而「裸貸」的利率已經超過幾十倍不止。

其次,「裸條」抵押不合法。不少法律界人士已經指出,形式上「裸照」並非物權,不屬於法定的抵押物種類,在內容上「裸照」本身也涉及違法,因此抵押行為無效。

再者,泄露和出賣「裸條」信息,強迫、引誘女生「錢債肉償」,已經涉嫌觸犯刑法。

掠奪式校園貸引誘大學生過度消費 為裸貸滋生推波助瀾

中國高校的校園貸已然規模巨大,覆蓋面廣闊。當各式校園貸在大學裡跑馬圈地時,缺少自制力的大學生們正是貸款的目標對象。事實上,借「裸貸」的 群體里有不少人已經在各類平台都債務累累,只能拆東牆補西牆。據澎湃新聞報道過一個案例,合肥一職業院校大二女生小靜,借貸的平台高達59家之多,借「裸 貸」也只是用於還債。算下來,小靜真正借來自用的錢不到5萬塊,但一年時間本息就達到了50多萬。

這些校園貸平台,明知學生群體不成熟,還貸款能力不足,還以花樣繁多的推銷手段引學生入局,可以稱得上是「掠奪式貸款」。據財新採訪業內人士稱,其中一些平台是為了快速獲取大量用戶,還有一些平台則是「放長線,釣大魚」,看中學生群體工作後的信貸價值。

連工作後的成年人都可能成為卡奴,更別提大學生了,校園貸助推了大學生的非理性消費。這一幕早在十年前就曾發生過,當時傳統銀行將信用卡業務如火如荼地開進 了校園,但很快這些信用卡就成為大學生的噩夢,透支讓不少學生過度負債。在2009年,銀監會發文規定了學生信用卡的門檻,隨後銀行紛紛退出校園市場。而 最近兩年因為互聯網金融的發展,使校園貸成為脫韁的野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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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外反「色情報復」的組織。

後患無窮

「裸貸」已形成一條灰色產業鏈,今天瞄準的是女大學生群體,明天可能就將黑手伸向中學生、小學生。事實上,這樣的情況已經愈演愈烈,據界面新聞報道,在從事 借貸業務的QQ群中,已經充斥著「女中學生,16歲,裸持,3000-5000」這樣的字眼。有人鼓吹大學生借「裸貸」的合理性,卻沒看到「裸條」盛行的 社會影響,除了受害人範圍的擴大外,一個「裸貸」毀一個家庭所帶來的影響也是不可忽視的。

起著平台中介作用的借貸寶雖然多次發布公告稱「裸貸」事件與平台無關,但事實上,原本主打「熟人借貸」宣傳,如今變成「假熟人」借貸的平台,為「裸貸」事 件里女大學生和借款人交易提供便利,他們通過社交平台聯繫溝通上,往往是條件談好後再在借貸寶上互相添加為好友。而其平台的「逾期管理費」被不少人視為壓 垮「裸持」女生的最後一根稻草。在這件事情上,借貸平台也難辭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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