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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涉台官員:華府對北京疑慮升高 容忍度降低

包道格(來源:卡內基)
美國在台協會(AIT)台北辦事處
前處長包道格

【博聞社】美國在台協會(AIT)台北辦事處前處長包道格(Douglas H. Paal)以「特朗普對台政策尚未定型」一文投書中國官媒《環球時報》時指出華盛頓在很多事務上對北京的疑心越來越重,包括加強戰略競賽、地區衝突、貿易和投資摩擦,對中國的容忍度降低,其中包括台灣問題。

包道格表示,希拉里和特朗普在最近的競選中,都強調本國優先,特朗普有個要求就是兌現他「讓美國再次偉大」的承諾。怎樣在應對中國、俄羅斯及中東亂局的挑戰時,還把注意力集中到國內事務上來,這是特朗普政府的一個主要任務。

包道格指出,特朗普的公開宣言傾向於關注的,更多是利益而非價值觀,這延續了美國總統試圖平衡前任過激政策的鐘擺傳統。這樣一來,奧巴馬推動自由的成果將難以為繼,比如利比亞。但任何總統都難以擺脫價值觀和利益的雙重拉力。在這方面,由於台灣體現了自由價值、資本主義、自由市場經濟和可行的民主制度,它仍將是美國關心的主要對象。美國人普遍認為,美國在台灣地位問題上小心樹立的模稜兩可立場,再加上美國實力的支持,有助於保全台灣社會這些價值。

全文如下:

自台灣領導人蔡英文去年12月2日給美國當選總統唐納德•特朗普致賀電後,對台灣之於美國的價值是增加還是減少的討論變得沸沸揚揚。一些自稱來自特朗普陣營的人爭辯說,下任總統認為在台灣問題上沒必要像前任那樣對大陸畢恭畢敬,新一屆政府將為台灣做更多。

特朗普自己也發推特稱,美國向台灣出售軍備,那他為什麼不應與台灣領導人直接對話呢?但他在一次電視訪談中又提出,美台關係所植根的一個中國政策應該能與貿易等其他頭等要事一起協商。美國出於其他利益的考慮可能減少對台灣的關照,這令台灣擔心的同時也給了中國(大陸)希望。

2017年美台關係將走向何方?此刻揣測特朗普政府的意圖還很冒險。它的人員選擇和政策仍在變化,仍會受內部爭議和外部批評所左右。在今天這種不確定的氛圍中,根據我的經驗,最好的選擇是回顧台北——北京——華盛頓這個「三角關係」的基礎,尋找連續性和變化的源頭。

台灣:台灣最近的選舉結果表明,大部分台灣人既想享受合理密切的兩岸關係帶來的經濟成果,又怕台灣因兩岸關係過於緊密失去自主權。台灣選民似乎認為馬英九與大陸靠得太近。蔡英文大體想在這些勢力中尋求平衡,一邊承諾保持現狀,一邊拒絕以明示或暗示的方式支持一個中國概念。

在給特朗普打了那通史無前例的賀電後,蔡英文淡化了它的意義,以免它給兩岸關係造成的破壞超過與美國新總統交好帶來的好處。歷任台灣領導人都最重視與華盛頓領導人的關係,因為他們是台灣外部軍事支持的唯一來源,這一點不太可能很快改變。當然,台灣在經濟上依附大陸的現實也不會改變。

中國:北京對統一台灣的堅持似乎並未減弱。過去20年,中國有目的地加強了商業和軍事能力,以便影響台灣發生的大事;或者在大陸認為台灣跨越「台獨」界限時採取行動。但在達成最終尋求的統一目標之前的過渡時期, 中國也在「九二共識」的政治基礎上用一種模稜兩可的態度應付台灣官員。

包道格曾在去年十二月中下旬訪台
包道格曾在去年十二月中下旬訪台

台海關係的新趨勢變得更加消極。致電特朗普似乎是北京解除與台灣「外交休兵」的開始,所謂休兵即兩岸不再爭搶第三方國家的認可。北京的動作很審慎,可能是在試探台灣對失去更多「外交夥伴」的反應和意願。但趨勢現在看來很清晰。已經發生的事將產生外交代價。北京認為台灣企圖一步步遠離大陸,正向台灣發出清晰的信號,警告台灣重新考慮。

美國:總體來看,華盛頓在很多事務上對北京的疑心越來越重,包括加強戰略競賽、地區衝突、貿易和投資摩擦,對中國的容忍度降低,包括在台灣問題上。與此同時,希拉里和特朗普在最近的競選中,都強調本國優先,特朗普有個要求就是兌現他「讓美國再次偉大」的承諾。怎樣在應對中國、俄羅斯及中東亂局的挑戰時,還把注意力集中到國內事務上來,這是特朗普政府的一個主要任務。

特朗普的公開宣言傾向於關注的,更多是利益而非價值觀,這延續了美國總統試圖平衡前任過激政策的鐘擺傳統。這樣一來,奧巴馬推動自由的成果將難以為繼,比如利比亞。但任何總統都難以擺脫價值觀和利益的雙重拉力。在這方面,由於台灣體現了自由價值、資本主義、自由市場經濟和可行的民主制度,它仍將是美國關心的主要對象。美國人普遍認為,美國在台灣地位問題上小心樹立的模稜兩可立場,再加上美國實力的支持,有助於保全台灣社會這些價值。

來自中國和其他地方的觀察家很清楚美國將長期重視台灣體制,不指望這一點會發生改變,哪怕是在壓力下。同樣,美國觀察家也很清楚地記得中國對統一台灣的官方承諾也是未改變的,而且其背後有著強大的情感支持。對各方來說,明智的政策關注點應是怎樣才能維持高質量的現狀,而不是挑戰各方的基本價值觀。

三方對各自最高目標的相互牽制,幾十年來為建立這種創造性關係製造了空間,儘管各方並非完全滿意。三方的利益可能此消彼長,但它們不會消失,值得各方對此報以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