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春雨落选长江学者奖励计划 能否在科学框架内收场惹关注

韩春雨
韩春雨

【博闻社】 12月2日,教育部通过官网发布了《关于对2016年度“长江学者奖励计划”建议人选进行公示的通知》。在这份通知附上的2016年度“长江学者奖励计划”建议人选445人名单中,含特聘教授161名、讲座教授53名、青年学者231名。此前备受瞩目的河北科技大学副教授韩春雨并未出现在这份“长江学者奖励计划”建议人选名单上。

“长江学者奖励计划”是国家重大人才工程的重要组成部分。特聘教授聘期为5年,讲座教授聘期为3年,在聘期内享受长江学者奖金。特聘教授奖金为每人每年20万元;讲座教授奖金为每人每月3万元,按实际工作时间支付。

河北科技大学官网曾于今年7月7日发布了一则《关于推荐张森、韩春雨为2016年度“长江学者奖励计划”人选候选人的公示》。公示期为今年7月7日至7月13日。

12月3日晚,记者从河北科技大学人事处获悉,校方于今年5月着手启动韩春雨申报“长江学者奖励计划”,今年7月的学校网站公示期间并未收到任何举报信息,顺利通过公示期,公示结果已上报河北省教育厅。

12月3日晚间,河北省教育厅人事处副处长雷彦广表示,2016年度的“长江学者奖励计划”人选推荐工作没有名额限制,河北省内是由各个高校推荐到省教育厅,然后由省教育厅上报至教育部,具体的评选工作由教育部负责,教育厅没有其他环节。雷彦广称,河北科技大学的韩春雨在上报名单中。

韩春雨韩春雨,男,1974年1月11日出生于河北石家庄,中国协和医科大学理学博士,现任河北科技大学生物科学与工程学院生命科学系副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

韩春雨带领的课题组今年5月在《自然·生物技术》在线发表论文。根据这篇论文的描述,韩春雨课题组开发的NgAgo技术是一项和目前主流的“基因魔剪”CRISPR拥有同样效率的基因编辑技术,能高效地实现对特定DNA片段的敲除、加入。但韩春雨课题组的这一论文随后遭到了国内外诸多科学家的质疑。

今年7月,澳大利亚、美国、西班牙等国多位科学家公开表示,无法重复韩春雨NgAgo系统的基因组编辑结果,并建议《自然·生物技术》杂志介入调查。随后,杂志称将开始调查。10月中旬,13名中国科学家实名发声质疑韩春雨实验结果,并呼吁有关方面组织第三方介入调查。对此,河北科技大学在公开信中表示,已经有独立机构运用韩春雨团队的NgAgo技术实现了基因编辑。11月15日,20名中外学者在《蛋白质与细胞》杂志发表联名文章,对韩春雨实验结果的可重复性提出质疑。

韩春雨多次接受媒体采访时均表示,已有实验室重复成功,但不方便透露具体信息。根据《自然》11月23日发布的一篇报道披露,韩春雨表示已经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可能被他人忽视但可以用来解释为什么难以重复他的实验。韩春雨表示,他正在进行确认工作,以保证发表的实验操作和数据能让批评者满意。

《自然·生物技术》11月28日发表最新声明称,希望韩春雨课题组对实验不能重复一事展开调查,并补充信息和证据给原论文提供依据。声明还表示,会在2017年1月底之前完成调查,并向公众公布最新进展。

尽管目前还不能断定韩春雨事件是否为学术不端,但《自然-生物技术》处理这个事件其实是按调查学术不端行为的公正程序在进行。

在质疑过程中,最大的批评是,这些质疑不是在科学的框架内进行,同时反驳质疑的理由还有,这是阴谋,是对中国科学和科研人员的打击。不过,大家都明白,后一个理由是在转移话题,而且拿不出什么证据。于是质疑者和反质疑者达成了的共识,在科学框架内来解决这个争议。

按照正规程序提出的学术质疑,但是并不意味着就是彻底否定韩春雨团队的研究结果。《自然·生物技术》期刊遵循的是非常正规的程序,即发表其他研究人员的质疑文章,也给予韩春雨团队回应和答疑的机会。该期刊称,要让原作者(韩春雨团队)在能力所及的情况下对上述通讯文章(质疑文章)所提出的担忧展开调查,并补充信息和证据来给原论文提供依据。调查将在2017年1月底之前完成。届时,会向公众公布最新进展。

这是一个通牒令,韩春雨团队应在2017年1月底之前提供正规的学术答辩和解释,否则《自然·生物技术》期刊会按科学质疑的程序走下去,进行裁决。人们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就是,撤掉韩春雨团队此前在期刊发表的论文《利用NgAgo进行DNA引导的基因组编辑》。

当这些程序走完之后,2017年初就会进行裁决。不过,这是否意味着就是对韩春雨团队研究结果进行板上钉钉的否定呢?也未必,因为韩春雨团队还可以上诉。而且,即便结论是明确的,按中国社会的做法,也许会软着陆,不至于像日本的小保方晴子那样硬着陆。这其实也是中国和日本的差距。

另一方面,科学史上,科学质疑或学术不端处理也有咸鱼翻身的案例。1986年美国洛克菲勒大学校长巴尔的摩与伊马尼希·卡里等人在《细胞》上发表“在含重排Mu重链基因的转基因小鼠中内源免疫球蛋白基因表达程式的改变”的论文。由于该文涉嫌数据造假,由此展开了10年的反复调查。1994年,美国卫生与人类服务部做出了当时最为严厉的处罚,卡里在10年内不得接受联邦资金资助等。巴尔的摩则辞去洛克菲勒大学校长职务,他们的论文被撤回。但是,巴尔的摩和卡里并不服,不懈地向美国卫生与人类服务部进行申诉,该部派出3人申诉小组继续调查,于1996年9月推翻了1994年的终审,为卡里和巴尔的摩洗脱了罪名。1997年6月,美国塔夫茨大学发出长期聘用卡里为副教授的通知,巴尔的摩则随后出任加州理工大学校长。

澎湃新闻/中国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