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杰博士:中国海外民主运动需要一次鹰的重生

鹰是世界上寿命最长的鸟类,它一生的年龄可达七十岁。要活那么长的寿命,它在四十岁时必须做出困难却重要的决定。这时,它的喙(会)变得又长又弯,几乎碰到胸脯;它的爪子开始老化,无法有效地捕捉猎物;它的羽毛长得又浓又厚,翅膀变得十分沉重,使得飞翔十分吃力,此时的鹰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安逸地等待死亡,要么痛苦的新生,也就是经历一百五十天漫长的蜕变。它必须很努力地飞到山顶,在悬崖上筑巢,并停留在那里,不得飞翔。鹰首先用它的喙击打岩石,直到其完全脱落,然后静静地等待新的喙长出来。鹰会用新长出的喙把爪子上老化的趾甲一根一根拔掉,鲜血一滴滴洒落。当新的趾甲长出来后,鹰便用新的趾甲把身上的羽毛一根一根拔掉。五个月以后,新的羽毛长出来了,鹰重新开始飞翔,重新再度过三十年的岁月!
这是一个赖人寻味重生经历,鹰从弱小走向强大,从幼稚走向成熟,从无名飞禽走向空中之王,但谁知它却要面临生与死的选择,享受安逸就意味着走向死亡;选择痛苦的重生才能赢得新生的生命。其实中国海外民主运动也需要一次刻骨铭心重生,只有这样才能担负民主转型的重托和实现百年民主共和梦想。
八九民运以来,众多民主精英逃离中共魔掌,来到美国等西方自由世界。他们顿时被鲜花包围,他们俨然是民族的拯救者和中国未来的执政者。但随着邓小平南巡开启中国市场经济之门,西方世界趋之若鹜,海外民运面对巨变进退失据,加之党派林立,内斗不断,可谓落花流水春去也,换了人间。八九六四至今已28年有余,大多民运人士已从青年熬到了中年甚至老年。中共并未如期走向崩溃,相反它借助改革开放创造了经济奇迹,成为了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有法律而无法治,有宪法而无宪政,是有目共睹的政治现实。执政集团继续坚持维系极权统治,排斥政治变革,由此导致官场腐败,法治难立,人权不彰,道德沦丧,社会两极分化,经济畸形发展,自然环境和人文环境遭到双重破坏,公民的自由、财产和追求幸福的权利得不到制度化的保障,各种社会矛盾不断积累,不满情绪持续高涨,特别是官民对立激化和群体事件激增,正在显示着灾难性的失控趋势,但中共溃而不崩。困惑、焦虑、消极、迷惘和功利主义情绪弥漫在海外民运中,他们大都希望出现奇迹。
在海外民运的期盼中,因中共反腐而逃亡的不法商人郭文贵出现了,于是部分海外民运人士和众多郭粉欢呼雀跃。他们不再顾及民主政治底线,不在顾及郭文贵不反中共和习近平;不在顾及否定海外民运贡献和谩骂侮辱民运人士;不再顾及他用造谣、诽谤的方式爆料;不在顾及他用下流的语言侮辱妇女和强奸女员工;不在顾及网络文革和郭卫兵,甚至喊出“谁反对郭文贵,谁就是人民的敌人”等荒唐的口号。他们患上了政治幼稚病,居然看不清郭文贵现象实质就是中国流氓文化和痞子运动的再现,“郭粉”就是当代的红卫兵。面对郭文贵现象,海外民运需要深刻反省。
习近平在十九大上获得了他梦寐以求的绝对权力,开启了他雄心勃勃的新极权主义之路,终结近四十年的改革开放之路。中国将再次进入毛泽东时代后最黑暗的时代,中华民族将在此面临腥风血雨。但习近平的极权主义是不可能实现的,因为它违背了历史的潮流。习近平没有看到中共野蛮式经济发展也已难以为继,马列毛大的价值观早已被抛弃,社会矛盾日益尖锐。但习近平上台以来,对内治理经济无方,经济下行,禁言论,打击异己,人权法治倒退;对外炫耀武力,不遵循国际规则,已成国际社会众矢之的。这一切都显示,中共已再次进入崩溃期,海外民运已迎来新的机遇。
海外民运应团结起来,求同存异,积极应对。第一,海外民运应有新思维,由现在松散的民运模式向集中的民运模式转变。针对中共的内外政策和事件提出自己独立的观点,研究制定中国转型所涉及的重大政治、经济和文化方案。其次,海外民运应有新战略,由现在消极等待变为积极进取战略。与国内外一切民主力量合作,建立全球反共联盟。第三,海外民运应有新组织,由现在的兼职转变为专职。没有专职革命就无法促进国内大规模政治风潮,也无法在未来圆桌会议上提出切实可行的政治主张,更不可能在新政府中担当重任。第四,海外民运应有新行动,由等待破局者向领导、参与破局转变。积极参与国内民主运动的组织、策划,在国内发展民主力量,组织民主运动。
其实,海外民运的重生和鹰的重生一样,都是对自己的否定,但这种否定不是盲目和冲动,而是经过痛苦、理性的思考。这是一个拔掉自己身上羽毛的痛苦过程,鲜血一滴滴地洒落在心上。但别无选择,面对中国千年未遇的大变局,面对习近平极权主义的天怒人怨,面对中共的光鲜外表下难掩的风烛残年,海外民运应该抓住历史机遇,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要学那重生的鹰,完成人生最悲壮,最灿烂的乐章。为理想而活,千山万水,走到想去的地方,累极,倒下,让灵魂化成蝴蝶去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