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停頓俄羅斯普通居民深陷債務泥潭 討債暴力猶如黑社會

俄羅斯經濟【博聞社】隨着俄羅斯經濟停滯,普通市民在債務泥潭中越陷越深,債權人則氣勢洶洶地跟在他們身後追討。近幾個月來,討債人因多種惡行遭到指控,手段包括毆打債務人、砸毀他們的車輛,甚至砸爛停在公寓外的嬰兒車。

2015年12月,俄羅斯南部的一所幼兒園被迫疏散,因為有人打電話威脅要攻擊幼兒園,除非園內的一名僱員償還她丈夫欠下的一筆債務。在另一起案件中,居住在新西伯利亞的安東(Anton)和安娜·比斯卡普(Anna Byskup)說,今年1月,一個身份不明的討債人給他們的親戚朋友發送電子郵件,在郵件中發佈了他們小女兒的假訃告,並把安娜的照片和電話號碼公布在一個招嫖網站上。這對夫婦說,他們欠一個高利率的發薪日貸款人1.5萬盧布的短期貸款。「當時我渾身發抖,精神一下子崩潰了。」安娜在接受電視台採訪時說。

彭博社報道,出於對此類做法的義憤,人們呼籲採取更嚴厲的監管措施;一些特殊的社交媒體網站應運而生,在這些網站,被害人可以發佈自己的遭遇,貼上自己受騷擾時的照片和視頻。「人們需要幫助,他們正遭到恐嚇。」聖彼得堡的程序員亞歷山大·納雷什金(Alexander Naryshkin)說。他幫助建立了一個名為「討債人止步」的網上論壇(STOP Collector),而之前他曾因一筆用來購買電腦設備的35萬盧布貸款遭到騷擾。

自俄羅斯經濟從2008年的全球金融危機中復蘇以後,俄羅斯人掀起了一波借款狂潮。根據莫斯科的徵信機構「全國信用記錄局」的數據,去年的消費債務總額比2008年增加了一倍以上,達到10.3萬億盧布。2014年以來盧布暴跌,這加劇了借貸,因為消費者預期物價將上漲,紛紛囤積進口的消費類電子產品等商品。

信用記錄局的數據顯示,隨着經濟陷入衰退,約10%的消費者債務成為逾期欠款,其中包括逾期率達到25%以上的發薪日債務。(按揭貸款只有4%的拖欠率。)發薪日貸款機構通常提供短期無抵押貸款,往往按日計算複利。安東和安娜·比斯卡普說,他們是從Domashnie Dengi借款的,該機構在其網站上表示,它每天收取1%的利息——折算年率為365%。這種貸款在經濟低迷期極為活躍。信用記錄局的數據顯示,在2015年第四季度發薪日貸款的數量增長了近17%,貸款平均額約為1.2萬盧布。Domashnie Dengi首席執行官安德烈·巴哈瓦洛夫(Andrei Bakhvalov)拒絕對比斯卡普一案發表評論,但他在一封電子郵件中表示,如果該公司自己的討債人未能成功收回貸款,公司有時會將逾期貸款出售給外部的討債人。

彭博社引述俄羅斯全國專業討債機構協會(National Association of Professional Collection Agencies)說,它代表了俄羅斯90%的討債機構,其成員中沒有一家被指控從事非法活動。

根據去年10月生效的一部法律,俄羅斯人現在有權利申請個人破產。不過,法律規定的條件是逾期付款額至少達5萬盧布,這一金額遠遠超過許多債務人的欠款額。俄羅斯議會正在考慮立法以遏制甚至取締討債業務。但沃羅寧說,更嚴格的控制可能讓正規的收債公司難以為繼,而不擇手段的討債機構將轉入地下。

俄羅斯估計有1160萬人拖欠貸款,總額近1.2萬億盧布,因此這個問題還不會消失。莫斯科信貸監測機構UnitedCredit Bureau的產品管理負責人亞力山大·阿霍洛莫夫(Alexander Akhlomov)說:「只要有債務,就會有討債人。」但「你得用文明的方式辦事。」